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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心”在变:上海怎么动真格?

2019/9/19 9:18:50

“中心”在变:上海怎么动真格?

 

在此当口,市领导提出要把产业结构调整放到中心位置,这说明“中心”在变,“四个中心”正逐渐转向“四新经济”(新技术、新产业、新模式、新业态)。

 

世纪之交正是城市本质功能转变之际。城市作为交易平台,未来物质品将趋于无穷小,而虚拟精神品将趋于无穷大。由此,交易对象将从工业品、商品交易中心,乃至银行票据交易中心转为信息、概念、新体验、新思想、新技术。

 

简而言之,未来城市就是大家凑在一起创新。上海作为工业重镇、商品交易的重镇,转型是必须的。只是目前方向较模糊,目标尚遥远,过程很紧迫,用“四新经济”笼统的提法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
 

若从接地气、可操作角度,四新经济至少包含四大维度的坐标。

 

一,国际先进。随着第三次工业革命、德国4.0工业革命席卷而来,信息经济爆炸式增长,体验经济全面登陆,创新经济正全面开花,奇迹迭出。

 

如德国当下的4.0革命是数字化制造更进一步的版本升级,是全过程、全领域的智能化,即通过对机器设备、被加工材料、被组装零部件的芯片化,实现彼此间的对话从而使整个生产由机械加工变成了生物系统;而美国则是将信息经济和体验经济的结合发挥到了淋漓尽致,如Goodman百货的推特营销,Apple动感的人机对话等。

 

上海要发展四新经济,首先要抓住代表世界新浪潮的前沿元素。


二,中国国情。从中国经济而言,市场经济全面深化,迅速跃进后工业社会,环保经济全线展开。四新经济除国际元素之外,自然还应吻合中国特色的国情——既要代表先进的生产力,又要推动经济结构转型,还要符合低碳环保的内在诉求,更要能促进经济增长。

 

三,上海特点。上海依靠资源开发、土地扩大、投资增加、扩大规模等粗犷式手段带动发展的阶段,已一去不复返。当传统制造业被逐步剥离,现代服务业又未能填补产业结构调整所带来的就业、产值等多方面缺口,上海正处于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”的空档期尴尬。

 

一方面,在对传统工业、商品的存量替代上尚未找到新产业来弥补;另一方面,从增量角度来看,即便上海并不缺乏新技术和新业态,但如何将新技术产业化、新业态模式化依旧缺乏突破路径。

 

鉴于此,四新经济至少在上海的维度上应是能够解决“墙内开花墙外香”,并且可复制和可推广的。

 

四,原创引领。四新真谛不是重在模仿学习,而是无中生有,敢为天下先。作为中国最大的工商业城市,上海为何在30年间从未出现全国闻名的企业家?被动坐市的思维惯性(上海自开埠以来,就成为航运、金融和制造业的中心,由于体量惊人,形成了百商汇流,坐地兴市的模式)只是其一。

 

而更重要的是,上海作为对外开放的国际型大都市,往往更擅长于国际对标和经验借鉴(如过去在金融人才引进时对华尔街模式的推崇即可见一斑),以至于在自我创新上反倒不如崇尚“闯出一条路”的浙江。

 

所以,如果说过去的城市是以交易满足物质和精神欲望的场所,那么未来的城市除交易外,更大的一个功能则是以各类新元素碰撞来激发创新的场所。而四新企业在一定意义上,就是要充当碰撞的功能。

 

四新标志着上海谦虚地放弃了老大哥城市的傲慢,是以学习和探索的心态回到了现实,接了地气。但仅此却还远远不够。

 

原因在于,无论是可替代传统应用和形成市场力量的新技术,还是可引发产业体系重大变革的新产业,都要以新市场需求为依托。而新模式和新业态的运作,如制造业平台化、2.5产业等跨界产业融合,车联网、移动通信等技术与产业的叠加,更是以市场需要为导向衍生而出,难以直接套用现有的行业管理模式和支持政策。

 

真正的四新,是装不进旧体制、旧市场、旧公司的,若没有在原有体制和制度上做出彻底分割,四新经济终将是无本之木。不过,从推进改革的角度上看,四新一定意义上也为改革划定了现实路标,比如金融与产业的高效结合将自然催生金融资本相应地匹配,而不是一味追求金融衍生品的无限创新。

 

同理,若以四新经济推动创新的战略转变一旦被真正落实,现有以行政为主导的工商管理、科研、教育等领域势必都将做出相应的调整,届时,当下所面临的“四个不适应”将在政府和市场的角色调整中逐渐消解,上海的创新活力也将被激活。

 

(注: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。本文编辑:陈抒怡 编辑邮箱 shguancha@sina.com)